025 陈丽上门

伍学文越说越激动,开始张牙舞爪起来,指着凌昇大骂道:

“你们都是些什么警察?垃圾。凭什么我妈被打了还要她道歉。现在牛奶被换了,还要被你们威胁。赔,必须赔。还得翻倍赔。”

凌昇推开他指着自己的手,呵斥道:“把你手拿开,别动手动脚。”

伍学文非但没收回去四处挥舞的手,还狠狠的推了凌昇一把,且越推越起劲:

“我看你们都收了罗其雨家的好处吧,说不定你和她就有一腿。”

凌昇听了这话更是一肚子火,自己是男儿无所谓,可人罗小姐一个姑娘家的,怎能被如此诬蔑。但碍于纪律,还是好脾气的将怒火压在心底。为了躲避伍学文的推搡,只得一个劲的往后退,边退边警告他:

“嘴巴放干净点。手给我拿开。”

伍学文非但没听,还变本加厉。

韩城见伍学文越发激动,差点将凌昇推到地上,此举已被执法记录仪拍下。

第一次警告他:

“冷静点,你现在已经袭警了。并且被拍下了。”

伍学文丝毫不在意,也没听进去。只大声叫骂:

“我袭什么警了?我打欺压百姓的人渣呢!”

说着一拳砸向面前的凌昇。

韩城在他出手时一个健步上前,拦腰、反手将他摔在地上,瞬间制服,上手烤。

张春花见状大喊着:“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韩城一脸严肃道:“喊什么喊?你儿子已经袭警了,都给我上局里录口供去。”

说着又转身对其雨和智玉芳道:“麻烦二位也跟着走一趟吧。”

*

其雨和智玉芳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出来时,已近黄昏,金色的夕阳从楼宇间缓缓落下,昏黄的灯光慢慢亮起,回家的人们脚步匆匆。各色汽车川流不息的从眼前划过。喧嚣的街头,从不缺乏热闹,太多的笑脸与倦容闯入眼帘后又倏然而逝。一如李清照的那句词:花自飘零水自流。时间、生活,包括这个世界又何其不是?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也留不住。世间万物各有定数。人也一样。

其雨忽而感慨,原来这么美,又如此丰富多姿的世界,也无法掩盖她阴暗丑陋的一面。有些人性,真的可以颠倒事非。贪婪,有时候也可以这么的理直气壮。

世界这么大,想要一片净土怎么就这么难?

*

母女俩回到家时,天已大黑。

罗家终于清静下来。

罗奶奶看着垂头丧气进门的儿媳妇。在心里摇摇头。人是个好人,就是老好心办坏事。脑子拎不清。想骂吧,还是算了。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但愿自己将来不在了,其雨能护住她妈不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下午这一幕和泼妇有什么区别?传出去,丢的还不是其雨的脸?

“玉芳啊,以后遇事,多动脑子,少说话。和邻居之间,合得来就多处处,合不来,特别那些个心术不正的,给我离远点。其雨是不小了,但是还没到那种需要四处推销的地步。再说了,我老罗家的孙女,要学历有学历,要样貌有样貌,又有体面的工作,这辈子就是不嫁了,也不会过得太差。别跟个无知妇女似的,成天就会乍乍呼呼。有那个功夫不如多养几盆花,修身养性。”

说着上炕,继续做她的针线活去了。又指了指桌上已摆好的饭菜;有馒头、小米粥、过油肉,烩菜。接着说道:

“快吃点饭,吃完早些休息。”

母女二人,虽说味口不佳,仍坐下打起精神吃了起来。

这边厢,还没吃上几口,那边厢敲门声响起,其雨起身去开门。

见着是陈丽和智诗琪,吓了一跳。她这个小舅妈和表妹可是多少年没登过她家大门了。这会子过来,准没好事。但也不好让人站在门外。

“小舅妈,诗琪。你们吃了没?”

其雨一边侧身让她们进来,一边问道。

“吃了,你们正吃饭呢?”

“嗯。”其雨淡淡应道。

陈丽带着智诗琪进屋坐下,又跟罗奶奶打了声招呼:“大姨娘绣花呢!”

“嗯,坐吧。”罗奶奶淡淡道,头都没抬。

智玉芳见人已进门,胡乱的扒拉了两口,起身,也走了过来。又吩咐其雨进厨房洗点水果。

智玉芳拉了张椅子在陈丽母女对面坐下,鲜红的抓痕赫然脸上。两人看着吓了一跳。满是狐疑,这是?跟人打架了?

智玉芳这一下午过的实在是太鸡飞狗跳,因而也没心情招待这母女俩。脸上自是笑不出来,表情淡淡的。再者,陈丽都多少年不登她家门了。智诗琪被她这个妈拐带的更是如此。母女俩这会子上门,想也没好事。再加上刚被婆婆训了,她也留了个心眼。现在除了女儿婆婆,谁的话她都不信了。谁亲都没自己女儿亲,谁要欺负她女儿,她就能跟谁拼命。

陈丽看着二姐这脸色,心知这次来的不是时候。该走的。但为了女儿,更为了自己。算了,先探探口风吧。

罗家这个房子吧因为那边装修,好多东西都堆了过来,更显小。小夹层上更是堆满了杂物,加上年久失修,装修过了时不说,早破旧不堪。陈丽虽觊觎这个房子,那是基于白给的前提。真要她三翻五次的上门,她嫌弃的很。坐在里面都不舒服。

陈丽勉强压下去心里的不适,满脸堆着公关似的笑。没话找话的先开了个头。

“我姐啊,听说那边四合院正装修呢,还是参加的电视台节目,免费的不?”

智玉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啥药。但还是如实答道:

“比装修公司便宜点,有赞助,但还是要出钱的。怎么,你要装修房子啊?”

陈丽尴尬的笑笑:“二姐笑话我呢,你弟你还不知道啊。有点钱就去打麻将,工资多少年不涨了。”

智玉芳心里冷笑:你还不是有点钱就买买买,天天打扮的像个贵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趁多少亿呢。不过想想,只是个弟媳,还轮不到她来管。

“那你问这作甚?还是有朋友要装修?这个节目主要做旧房改造的,新房人家可不装。还得提前报名。”

“呵呵,没呢!随便问问。”转而又试探的问道:“你这个房子没想过也装一下吗?”

“装啊,那边结束了,这边简单装一下。这房子年头久了,有些地方也要修一下。”

陈丽心里有了数。想了想,这样的话,那自己先不说。等房子装好了再说。

其雨端着洗好的水果,放到小桌子上。招呼她们道:

“小舅妈,诗琪,你们吃水果。我还有点事,先进去了。”

陈丽点了点头:“去忙吧。”

其雨招呼完进了自己房间。小猫咪被扔了一下午还没喂呢,明天还有一台手术,趁现在有点时间,还得看会资料。她的时间实在不够用。但对客人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智诗琪见妈妈绕来绕去绕了半天,就是没绕到正题,着急的扯了扯陈丽的衣服,又用眼神示意她。

陈丽会意,转而问道:

“那个姐啊,给你装修的那个设计师,你熟不?”

智玉芳一脸诧异,这是?

“不熟,就见过几次吧。”

“他和其雨熟不?”

“就上次录意见采访的时候见了一下,话都没说几句,也不熟。”

想起那次,智玉芳都觉得可惜。多好的孩子啊,要是女儿能和对方来电就好了。可惜两个孩子除了在装修上一问一答几句外,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其雨这个死孩子,急匆匆的说完就跑了。

智玉芳不知道的是,阎旭恒当时又激动又紧张,以至差点都说不出话来。特别是旁边还有摄像机,除了工作上的事,哪敢和其雨多说一句题外话。他当时都想好了,结束后,找其雨好好打个招呼。不成想,对方匆忙结束完采访,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其雨当时一眼认出阎旭恒,没多想,只觉得巧。但对方的朋友和表妹相过亲,她更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何况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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