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野心

只见林歌斜躺在贺川柏的床上,一双白生生的腿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搭在床尾,涂着红色蔻丹的脚指不停地晃啊晃,手抚在腰上,臀部若隐若现。

那轻贱的笑声正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林歌一脸的春风得意,眉眼间皆是掩饰不住的风情,也不知是马上要和贺川柏发生不可描述之事,还是已经发生完了。

我像生吞了一堆死苍蝇似的,只觉得恶心想吐,踮起脚往床上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贺川柏。

我清了清嗓子。

林歌听到动静,忽地坐起来,看到是我后,她明显有些吃惊,急忙从床上翻下来。

我这才看清她身上只裹了一条短短的白色浴巾,浴巾裹得极低,胸前的景色一览无余,下面露着两条大白腿。

林歌见我怔怔地盯着她看,把浴巾往上拉了拉,问道:“白芷,你怎么回来了?”

她以前都是称呼我“白小姐”的,这次竟然直呼我的名字。

我强压住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掩上门对她说:“这是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倒是你,你一个外人,为什么会在我先生的房间里?”

林歌也不怕我,趿拉着拖鞋,扭着腰肢走到我面前得意地说:“当然是川柏邀请我来的啊。别看这个家现在还是你的家,以后就不好说了。”说完她还得意地甩了甩长发,发尖扫到我的脸上,让人很不适。

“贺川柏邀请你?”我难以置信。

“不然呢?”她捂着胸口耸了耸肩,极妩媚地瞟了我一眼,“都这么明显了,你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我四下看了看,并没看到贺川柏的身影,竭力用平静地语调问道:“贺川柏呢?他去哪儿了?”

“啊,你说川柏啊。”她瞟了一眼旁边的卫生间,“呶,在里面洗澡呢。”

“洗澡?”事前澡还是事后澡?

林歌似乎猜到我的心思,眼神极轻佻地睨着我,“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乖乖退出去,而不是直愣愣地杵在这,自取其辱。”

我当然想退出去,带着小玖愤然离开,从此和贺川柏一别两宽。可是就这么走了,显得我太失败了。

上次见林歌,她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对我说话也极客气,这次竟然变得如此不恭,言语间尽是挑衅。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林歌和贺川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她如此张狂,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我冷笑道:“这是我的家,只要我和贺川柏一日没离婚,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该走的应该是你吧!”  

林歌见我不好打发,忽然变脸,“其实你自己也清楚,贺川柏爱的是我林歌,他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夺回小玖的抚养权。你在他眼里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或者说照顾小玖的保姆罢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地向贺川柏提出离婚,至于小玖,我会好好对她,把她当亲生女儿待的,你放心好了。”

“林小姐真是好大的野心,这么快就想取而代之了?即使离婚也是贺川柏亲口提出,我才答应,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擅自作主逼我离婚?”

“就凭他爱我。”林歌极快地接话道,脸上得意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眼。

真是侍宠而骄啊。

林歌继续打击我,“你也知道的,他从来没爱过你。自古以来,男人的爱决定着女人的地位。”

她说的没错,贺川柏好像真的不爱我,我的心渐渐往下沉,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怔在那里。

林歌见说了这么多,还是打发不走我,有些着急,目光不停地朝卫生间方向瞟去。

当听到里面关水的声音时,她越发着急了,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想亲眼看看川柏是怎样‘爱’我的吗?”

这么无耻的话,她竟然也能说出来。

我感觉脸上发烧,真想一走了之,可就这样走了的话,也走得太不明不白了。

林歌见我还是不走,耐心尽失,一把拉开门,直接上手推我出去。

“你别碰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没想到她却顺势倒在地上,抚着后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怜兮兮地怨道:“白小姐,你干嘛要打我啊?”说完硬挤出几滴眼泪。

没想到在这儿也遇到了一个戏精,比殷娴还会演。

我刚要说话,贺川柏从卫生间出来了,没穿衣服,只在下半身裹了块浴巾。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林歌,快步走过去,扶起她,再看向我时,脸上阴沉如冰,斥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不该回来吗?还是说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想想方才我还叫嚣着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现在却被贺川柏打脸了,简直要窘迫死。

林歌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地往贺川柏怀里靠了靠,娇嗲地说道:“川柏,我腰摔得好痛,你帮我揉揉好吗?”说完便拉了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

贺川柏竟然真的帮她揉上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冲两人吼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我走了,你们继续吧!”说完拉开门就往外跑,眼泪没出息地流了出来。

我擦干净眼泪,跑下楼梯抱起小玖就往外走。

小兰又拦住我,“少夫人,柏少吩咐过,不许您带着小玖走。”

“起开!”

我一把推开她,拉开门冲出去,也不知哪来的劲,抱着小玖一口气跑出了别墅区大门。

我抱着她站在路边等车,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汹涌而出。

小玖看我哭了,伸手来帮我擦眼泪,边擦边跟着哭。

我们娘儿俩一起哭了好一会儿,小玖抽抽鼻子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孩子人小鬼大,心思向来敏锐,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 

人生如此艰难,刚失去第一段婚姻没多久,接着又失去了爸爸,甚至连妈妈也不是亲妈,现在就连这个名义上的老公也要失去了。 突然之间,我变得一无所有,只剩了小玖。

等了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我回头望了望,贺川柏并没有追上来。

我失落地拉开车门上车,司机问我去哪?

我一时犯了难,不知该去哪里才好。

妈妈让我回家和贺川柏好好过日子,可贺川柏却把旧情人领回家,还撵我走。

想了几秒后,我向司机报了我和吴青峰以前住的地方,爸爸已经去世了,不用再付高额医药费了,房子暂时也不用卖了。

重新回到这个叫“幸福苑”的小区,我带着小玖上楼进屋,房子早已吴青峰搬得空空如也,只剩了主卧一张床。

小玖玩了一会儿后喊着肚子饿,可厨房里没锅没灶也没米没盐的,做不了饭,我只能打电话叫外卖给小玖吃。

吃过饭后,我哄着小玖上床午睡,我没事干,也跟着躺下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糟,我竟然在难受,也不知是因为被贺川柏背叛而难受,还是因为被林歌挫败而难受,反正就是觉得人生好失败。

躺了半天也睡不着,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翻看,看看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或者短信。

我居然在期盼贺川柏的电话,可看了几遍都没有。

我赌气把手机关机,扔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睡觉,快要睡着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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