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猖狂的悲哀(二)

随着一阵阵思想的交替,他决定碰碰运气,于是,便沿着山谷继续向下走。微风在这时荡漾起来,为他的脸部带来了一丝凉爽,而环绕周围的,还是一群混乱的不知所谓的动物鸣叫,这些熙攘声总是给他添上一种莫名的无助感,就好似他绊一跤都会将自己吓个半死似的。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下面的草色比刚刚走过的地方清淡得多,甚至可以说更加枯黄了一点。他回头望去,锁定自己来时的大概位置,想必是溪流滋润的缘故导致那些植物要比这里茂生得多,然而此处多依赖雨水的浇灌。

在这个时候,他能找到的只有这种解释,并且看起来也确实合乎常理。

随着他离原来的地方越来越远,他的感觉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的,而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抓到了猎物却找不到回去的路。而周围的一切都太相似了,几乎每一条山谷都有共同之处,他几乎无法通过记住某块石头的颜色或大小来分辨自己来自何方。不,其实整个森林都是这样,没有人的涉足,这里太过荒芜了。

他稳定了一下自己,觉得眼下还是寻找猎物比较现实。于是,他蹲了下来,试图寻找猎物留下的脚印或其它踪迹。等等——那是什么?

他发现了一条长长的,灰黑色的东西。第一眼给人感觉就是动物的粪便,不过——那条粪便更像他自己的——就它的长度来说。

而且其实更加粗大……

兰卡没有勇气去验证这一点,他的心不知不觉开始进入了慌乱之中,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和虫的鸣叫,但他却好像能从中听出其它的声音,来自于另一种野兽的低吼。是错觉么?一定是,他没有任何经验和勇气来处理这些,所以他就会自己吓唬自己。况且,贝拉德应该能够遇到这一点,所以……

他还是决定往回走一走,但是就在他试图往回走的过程中,他恍惚听到了一种类似于什么东西穿过草丛的声音,当然,他的第一意识是矮脚兔出现了。于是他猛地看了看周围,寻找这个动静出现的方位,但随着身后传来的咝咝呲牙的声音,还有一种类似捍卫领土般的吼叫,兰卡就觉得恐怕他得准备成为一只猎物了。

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向后望一眼,那眼光一扫而过,模糊中只看见一只黑色而硕大的东西正在他的后面,接着,他便飞一般地向山谷上面跑去。

他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他的口耳也变得干燥红热,那只野兽还在他的身后紧紧跟随。他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玩弄于他还是他真的能拼得过这野兽的速度,他俩的步伐相当。这一点自然没有成为兰卡感觉自己可能获胜的依据,他只觉得好像每跳出一步,他的步伐就越发不稳、越发沉重,接着便会以一种“很微妙的姿态”摔在地上。

令他感觉出奇的是,他自始至终还捏着贝拉德给他的那根树枝在跑,却丝毫不知道究竟这东西有何用处。可能这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但他不敢尝试用一根树条就去那只怪物的脸上“挥霍”几下,真到了那时,恐怕后悔就已经迟了。

他继续跑着跑着,脚步一步比一步无力,脑袋一点比一点绝望,从他的视野中找不到任何可能为他提供庇护的地方,高的灌木丛并不能阻挡那头野兽,他只能尽量从空旷的地带逃跑,可能这一点也会致使对方毫无障碍地扑向他。

终于——兰卡的心一灰,他跌倒在了一个表面被草覆盖、实际上却是一个陷阱一样的小坑的前面,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但却没有任何机会用手为自己提供防护似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说也奇怪,眼前正好有一块平滑的石头,上面覆盖着草甸,兰卡的手下意识地支撑着身体,头也试图抬起来,结果却遭遇后面猛地一扑。他的头一下子磕在了那块石头上,他疯狂地喘了几口气,接着“深情地”眯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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