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们是爱我的

出了监狱,江映寒阴森的脸色才有所好转,感觉到叶晓溪身体的紧绷,侧头问:“什么孩子?”

叶晓溪哑着嗓子故作潇洒说:“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以前为了给父亲治病给人做过代.孕。“

顿了一下,神色总算明媚了一点,“既然他的‘父母’有钱代.孕,那么他一定会被照顾得很好。”

起码会比我现在这样过得好吧,她心想。

“嗯。”江映寒应了一声,看了看叶晓溪,眼里一片晦涩,一时间让叶晓溪有些窘迫。

又走了几步,叶晓溪说:“还是把我妈接回家吧,这监狱里肯定是过不好。”

“柳茹这么对你你还要把她接回去?”江映寒沉下脸。

“她是我妈。”叶晓溪坚定地说,但声调柔软得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看着叶晓溪坚韧得不像女人的神情,他就知道她并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但是江映寒还是温柔起来,声调也略略上扬:“好。”

叶晓溪奇怪地抬头,视线焦灼在他英俊得不似常人的外貌上,竟一时不能移动,心底不知被什么击中了,酥酥麻麻的。

那是难以辨认的感觉,她不敢去想,她知道没有未来,只是快速将之抛在脑后。

然而叶晓溪没发现,她向来雷厉风行的坚定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走了?”

江映寒低头,揉了揉叶晓溪的脑袋,叹气道:”走吧。”

戒毒中心的探望室内,压抑的灰色弥漫着,紧绷的气氛更是氤氲在每一寸空气里,而江映寒叶晓溪两个光鲜的人在此地尤其显得格格不入。

柳茹被领进来时,还十分安静,只是脸色憔悴得可怕,然而当她瞥到叶晓溪时,面部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你还来做什么!你这个贱人!还想害我到什么时候!”

叶晓溪的脸色猛地苍白:“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只是我们捡回来没人要的野种,没想到你不仅不报恩,还害我变成这样?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柳茹口不择言地大骂道。

“啪——”叶晓溪手中的包坠地,“妈···你说什么??”

她震惊地盯着柳茹,当她看到柳茹冷漠而笃定的眼神时,只能慌张地用手捂住耳朵,随着自己眼泪的坠落缓缓蹲下。

江映寒盯着几乎将身子蜷到一起的女孩,心里感到阵阵抽痛,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柳茹,“也是,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柳茹心有怨怒,却也不敢还嘴,只是畅快地盯着痛苦的叶晓溪,继续加料:“怎么你不信吗?我抽屉里的银盒子就有你这个野孩子的出生经历,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

江映寒看着不知悔改的柳茹,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勒死这个可恶的女人。叶晓溪缓缓抓住了江映寒的手,她站起身,又渐渐恢复成了那个坚强自持的模样。

她看着柳茹,“妈,你先在这里冷静一下把,等过几天案子结束以后我在来接你回家把。”

柳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奋力挣脱狱警,“戒毒?不可能!你这没人要的野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当撕裂的余音彻底消失后,韩律师识时务地走上来:“这个案子今天就能结束,柳茹是送回家中还是留在戒毒中心?”

“戒毒中心吧。”叶晓溪疲倦的连头也没有回,弱弱的回复了一句。

江映寒轻轻抱住她,“先陪你回家看看?”

“嗯。”叶晓溪有气无力地回答。

江映寒搂着她走到车前,轻轻护送她坐在副驾驶,然后一言不发地向她家进发,到了目的又轻轻搀扶她上楼,处处体贴周到。

叶晓溪突然觉得在这不幸的人生中找到了依靠,不觉伏在他胸前哭出了声,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软弱。

江映寒轻声安慰着她,不时摸摸她的头,等到叶晓溪完全镇定后才开口:“找找那个匣子吧。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叶晓溪似被惊醒般抹了一把脸,匆匆去柳茹的屋子里找起匣子来,最终在一个集满灰尘的角落里发现了它。

她默默把它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长生锁和一封信。信里,将叶晓溪父母的来历娓娓道来:

他们因为车祸相继离世,只有妈妈在最后的时间里写下了这封信,寄下了这份爱意。最终柳茹是在福利院领养了叶晓溪。

叶晓溪看完了信,心中反而镇静下来,父母不是抛弃了自己,他们很爱自己,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看向倚着墙壁,关切看着她的江映寒,心下温暖溢开。

“这么久没回家,我们去看看你儿子吧。”

江映寒有些发愣,没想到她恢复得这么快,对她的欣赏更多了几分,“又忘了?他叫江千亦。”

叶晓溪抿嘴笑,江千亦,真是个霸气的名字呢,要赚千亿?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臭屁。

“这个名字……你起的?”

“当然!”

叶晓溪想:“……果然。”

“不好听?”男人危险的声音突然传到耳边,连带着他低沉的呼吸声。

叶晓溪被吓了一跳,“好……好听。你别离我这么近……”

“我们更近的都做过了你还怕这个?”

“咳咳…咳咳…”叶晓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决定不再理他。

江映寒笑了起来,眼睛明亮得像星辰闪耀,却又像是粼粼波光,倒影着叶晓溪的影子,仿佛她的全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叶晓溪气愤地看着他,但是心里也不免想道,他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盯得时间久了,竟险些陷入他的眼眸中,有点晕眩。

江映寒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走吧,你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好,毕竟你是我的情人不是吗?”

听了他的话,叶晓溪明亮的神色又黯了黯。

差点忘了自己不过是个情人啊!他还有个未婚妻不是吗,还给他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自己怎么也成了曾最不耻的第三者?

江映寒不知自己戳中了她的痛处,还以为她在为父母的事情不开心,便没再说话。

哪知他的默认态度更加加深了她的痛苦和忧虑。

静默了一会儿,江映寒有些站不住了,“走吧,回我家,不是要看千亦吗。”

“好。”叶晓溪没再用他搀扶,自行回到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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