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三)

“尼尔厄斯特,你很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迪拉德怒狠狠地看着对方。

“相对的,大家也一样知道。现在满世界都对这个话题讨论的沸沸扬扬的,舆论压力不可避免,找到一个承担者是最好的方式,否则承担这个责任的就只能是我们自己。”尼尔厄斯特解释道,“我们都不希望由阿里克斯曼国王来承担这个责任,同时,我们也知道原因并不在他。所有问题的来源都是那个法师!那个自称能预言到任何东西的败类!”

“住口!”迪拉德说。

阿里克斯曼看着他们争吵,并没有任何想要劝阻的意思,这种状况他的加入显然是不恰当的,这就像是一群人在为是否给罪犯定罪,而罪犯却极力说自己没罪一样。没人会认为他是清白的,也没人会相信罪人的口中会有任何实话。

“拉赫曼大法师是我们的救星!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救星就有权力毁灭我们拥有的一切吗?”

“谁说了要毁灭你的一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摧毁你的也是我,尼尔,你给我永远记住这一点!”

这时间,三个人是沉默不语的:卡蒂姆在低着头,阿里克斯曼是注视着争吵的两人的,而伦萨特则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而徘徊在阿里克斯曼心中的,则并不是像眼前这两人之间的冲突,而是他在回想问题的当初,原因是什么?他又是如何持续下去的?在决定问题之初他是否怀疑过这些?

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如同疾病一样扰乱了这位老国王的思绪,负罪感同样也侵袭了他的内心。事实上,他的确应该负起这个责任,他们所言并不是危言耸听,证据就在他的身边,因为禁令不仅仅是对其它几个国家施加的。而人们在说什么,他也再熟悉不过了。而是,别人说你错了是一种感觉,而自己承认这种错却是另一种感觉,况且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倘若他真的愿意承担一切的话,那么事情还会回归到当初那么简单吗?

……

“什么?难道你想说拉赫曼是洛克伐那一头的?”

“没错。”

“证据呢?”

“把他叫出来我们就会有证据了……”尼尔厄斯特朝阿里克斯曼的方向望来,“我不敢说我所说的就一定正确,但我们需要答案……”

迪拉德也向他看去,“我算没办法了,阿里,你知道在这个地方不能动武,吵架总是让我——让我,比耍剑还累……”

卡蒂姆抬起头,“请您把拉赫曼叫出来吧,哥哥。一切都还未定,但问清总是最好的方式吧?”

似乎就这一点几个人达成了统一意见,阿里克斯曼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恐怕你们不能如愿了,拉赫曼早在两年前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你们无需问我为何在这段时间瞒着你们,如果你们要治罪的话,就将问题推到我身上好了。”

几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将几个“真的假的”吐出口之后又不说什么了。

“看来大法师的生命已经消陨与这个世界上了。”卡蒂姆沉重地说道,突然在这里,他接受的比任何人都快。

“那么你还有任何异议么?尼尔厄斯特?”尼尔厄斯特只是看着迪拉德,却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这预示了一个时代的终结,凭借我那几年对拉赫曼的认识,我能了解他的本性,他不会为我的国家如何强大而付出什么,但他会为拯救生命付出一切。倘若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个人更愿意将这次危机的排除归功于他,而不是定罪于他。多年前对于洛克伐的讨伐战我们遇到的是同样的处境,那时危难在我们眼前发生,我们选择了相信他,如今危难没有发生,我们就去质疑他,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在这一点上原谅自己。所以我才会将这个看似谎言的说法传承下去,毕竟我们的国家若要强盛,防御再多也不为过。”

“没错。”迪拉德接过话,“我也坚信阿里克斯曼国王的考虑,曾经若不是他的领导,我们早已绝于洛克伐狡猾的偷袭之中了。”

尼尔厄斯特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我的求证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只是,我是真没想到洛克伐王国会连续背叛我们两次……”

“我们也是一样的,尼尔厄斯特。尽管我们尽全力限制对方,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在我们的整个历史上,也从未见到过如此事件。”阿里克斯曼说道,为眼前的这段和平十分珍重,也就不再追究尼尔厄斯特所说的那些话了。

“哼!”迪拉德喷了一下鼻息,“听说过一个人危难之时逃跑,也听说过带着一家子逃跑,却没见过谁带着整个城市的人一起逃走的!”

几个人笑出了声,“也许他将这个联盟看做是试图除掉他的手段,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是国王?得在他有子民的时候,所以带着人民逃走也是良策。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会存在这番质疑,毕竟所有由几个国家的土地上派遣过来的事情都是由我手下的军士管理,今天,就让他们放假回家吧。”阿里克斯曼带着及其愉悦的面孔,“倘若几位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今天的讨论已经够多了,疲惫往往会影响我们餐宴的心情。”

“好哇!”迪拉德大叫道,“看看你的酒水能不能撑破我的盔甲!”

问题最终似乎得到了最好的解答,阿里克斯曼率先起身,而另外几位起身相继走出屋子,伦萨特却仍旧坐在椅子上。阿里克斯曼见他们离去之后,也从座位上坐下来。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几句话,伦萨特。”

“智者无须多言,而且这个决定无法避免,你是否也在考虑过这个问题?”

“当然,我的朋友。”阿里克斯曼承认道,“只是我心里还残存着一点危机感,而这危机感也开始渐渐微小,甚至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趁着年轻生个儿子,你就能很快体会到我的苦闷了。”他笑笑说,“和平早已到来,好像我们的生儿育女的本能却被人夺走了,如果我们早二十年生儿育女的话,如今背负这个重担的就不是我们,咱们也可以尽可能地享享清福了。”

阿里克斯曼笑答:“智慧是需要一段时间培养的,哪怕是自己。我会按照你的意思生个孩子,可是男女我却保证不了了。还有——”他话锋一转,“对于索妮娅之事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他们还太小,我觉得是不是过些年决定更好?”

“这由你决定,阿里,你无需迁就我的心情。对我而言,你即使未来毁约都可以,但现在最好给我解决这个扰心的事情,不然我恐怕我的身体坚持不过他们结婚生子了。”

“当然。”阿里克斯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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