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仙斗法日常

  “这就是那位…打你骂你抛弃你们母子的黑心男人吧?”李医生挑了挑眼镜,声音彬彬有礼。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电话里的人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怒斥:“陆大花!”

  陆澄果断的挂掉电话,眼刀甩在犹在微笑的医生脸上,露出一个耐人琢磨的假笑:“医生,我们会后有期。”

  “注意养胎。”医生堪称慈祥的点点头,甚是满意。

  (x大花:这个小医生不能留。)

  (x医生:…花奶奶饶命!)

  某人被气的甩门而去,脚下开了加速器一般,直奔着医院大门冲过去,想趁着那个人来之前溜掉。

  刚到大厅就听见一声暴呵。

  “陆澄!”

  陆澄脚下一个趔趄,低着头匆匆往外走,脑子里就跟炸开的热水一般,大喊着倒霉。

  宫易扬皱着眉头,迈开长腿,三两步跟上那个逃命似的小女人,气急败坏吼:

  “陆大花!”

  听到这三个字,陆澄像是被贴了镇妖符,直挺挺的钉在原地,印堂隐隐翻涌着黑气。

  陆澄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叫她的乳名——大花,在她的印象里这完全就是一段十八年“丧权辱国”的屈辱史。

  事情得从陆澄出生的那天说起。

  她的父亲以前是扬城的小商贩,一发达没两年就生了陆澄,按照当地的风俗,头胎女儿,不能娇养,她刚刚学会附庸风雅的父亲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舒城兰花,随口取名,陆兰花。

  兰花便兰花,偏偏她父亲有着一口浓重的口音,落户的小警察在兰花和大花之间,果断的选了后者。

  于是这个狗嫌人不待见的名字就跟了她十八年,成了一点就炸的炸药桶子,直到了21岁那年,五匹马拽不住的陆大小姐陆大花才正式改了名字——陆澄。

  宫易扬总是记不住这点,这也是为什么陆澄避他如狼狗的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

  陆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回来,满脸凶神恶煞,粗里粗气道:“你全家都是陆大花,宫易扬我警告你,别跟着我了!”

  说完,轻飘飘剜下一个白眼转头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一周有力的大手强硬拽住,只听身后略带怨气的声音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陆澄回过头,挣脱开他的桎梏,歪着头打量着男人,只见他俊逸的脸上铁青,忽的计上心头,嚣张的扬起下巴,嗤笑一声:

  “谁说这是你的孩子,我的小男朋友能从医院排到长城边上,我说今天奇了怪,见过捡钱的,没见过上赶着捡绿帽子的!”

  宫易扬额头青筋欢快的跳动,忍着暴怒,说:“怀了三个月,孩子是我的。”

  见小女人还是一副打死不认的表情,他继续道:“三个月前,那天晚上你还是…”

  陆澄赶忙捂住他的嘴,心虚的看向四周,眼神透着警告,待男人安静下来,才放开手来。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男人坚持不懈。

  陆澄追悔莫及,早知道这个男人这么难缠,那天晚上说什么都得忍住,不至于现在一脑袋官司。

  “说什么都不好使,这个孩子我打定了。”她不跟他废话,眼风都吝啬甩一个,便想要走。

  宫易扬自诩定力超凡,却被眼前这个女人三两句话挑起了怒意,脸色难看至极。

  陆澄只觉得脖子猛地勒紧,一双大手扣着他的后颈,眼前一黑,像是拍青蛙一样,硬生生被按在医院的玻璃上。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磨牙声:“谁给你的胆子,杀我的孩子?”

  医院人来人往,路过的众人,纷纷侧目看这一出闹剧,时不时还有人拍照。

  人越聚越多。

  陆澄面露菜色,拍着玻璃,小声呵斥:“宫易扬,回家闹行不行。”

  家?

  宫易扬眼底闪过一丝暗淡,紧接着怒火如野火燎原,一路直冲而上,烧的他心肺灼痛。

  以前的陆大花用这一招,他定会言听计从的跟着。

  时至今天,谁都有资格跟他说“家”这个字,偏偏从陆澄嘴里说出来,像是赤裸裸打了他一记痴心妄想的耳光。

  “你想打胎,好,我让你打。”他眉头紧皱,将人推到一边,“你这种女人也不配生我宫易扬的孩子。”

  “我不配?”

  这话让陆澄通体发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挑衅的目光看过去:“你在我眼前逞威风,有本事这话你到你爸妈面前说去,你敢吗?”

  男人默不作声。

  陆澄心慢慢沉下去,这个人从来就是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伪君子,结婚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收回目光,她漫不经心的撩着长发,语气傲慢:“我告诉你,就算我让这个孩子姓陆,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她打小就是个祸精,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全凭一个陆姓,就能堵住悠悠众怒。

  哼,就不信这个伪君子还沉得住气。

  宫易扬脸色缓和下来,甚至有转晴的趋势,只见他呼了几口气,语气平平:“那就姓陆,现在跟我回家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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