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娶了四害做老婆

  宫家站在京城顶端的世家之一,要说五年前陆家锋芒无人能及,那么如今的宫家就是唯一能让陆家退避三舍的世家,至于陆家的继承人则与当初的“陆小阎王”有过无不及。

  宫家。

  客厅的阳光被割裂成大块的光斑,伏在地毯上,一双亮黑的皮鞋将他们踩在脚下。

  “我说易扬,你真把陆家那个陆大花睡了?”舒书从酒柜中取了一瓶酒,漫不经心的开口,

  “睡了。”一道深沉的男音响起。

  舒书手下狠狠一哆嗦,酒瓶直直砸在脚上,疼的直吸凉气,也顾不得被砸的脚,惊的声音都变了形,对着沙发上的人痛心疾首说: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陆大花可是京城四害!祸害在她手里的小男生不比砸在我手上的少….”

  沙发上的男人,五官深邃,一双眸子如同寒潭,幽深中散发着凉意,颜色极淡的薄唇紧紧抿着。修长的双腿交叉伸着,微侧着头听身旁人喋喋不休,要是不看那冷冽的眸子,倒是一身内敛的温文尔雅。

  “她…”

  几缕缭绕的烟丝从男人指尖升起,在空中打着旋儿散了开。

  她是我老婆,这句话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原原本本咽了下去。

  他和陆澄结婚这事京城鲜少有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也大多是不信的。

  宫家唯一的继承人居然会娶一个放荡成性喜好男色,列为四害之一的女人,左右是个面上无光的事。

  “她什么她,你不会真喜欢上了?”舒书看他欲言又止,心里渐升狐疑,试探道。

  突地,一阵铃声打断了舒书的话。

  电话那头略带焦急,似乎灾祸临头:“易扬,陆澄做人流这事你知道吗?”

  事实来说,陆澄这个名字一定意义上就是个移动的炸药,走一路炸一路,人畜不分,神鬼不忌。

  听见“陆澄”这个名字,宫易扬点烟灰的指尖一顿,下意识脱口:“谁?”

  “陆大花!”电话那头气急败坏。

  “不准给她做人流。”宫易扬把烟念灭,眉头紧锁,面色阴沉:“随便找个理由,让她消停。”

  人流?

  舒书耳朵一下子竖起来,眉梢带着一股幸灾乐祸,凉飕飕说:“现在人流小广告满天飞,路边随便一个小诊所三百块做个人流还买一送一。”

  宫易扬可是宫家举几代之力培养出来的精英继承人。

  这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居然吃得下陆大花,还让人怀了孕,传出去又是一个劲爆消息,舒书摸着下巴笑的含蓄。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再也沉不住气,脸上带煞,额角爆青筋,噌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

  医院。

  “医生,我那个男人黑了心肝,不是打我就是骂我,我…要是生了孩子,一辈子就完了。”被人言传成狼虎的陆澄,现在正坐在医院妇科的诊室里,声泪俱下。

  只见她脑袋上盘了个道士髻,用根木筷子歪斜的别着,宽大的T恤空荡荡挂在胳膊上,整个人焕发着一种富有年代感的憔悴又带着一脸衰意。

  为了今天能打掉这个孩子,她可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京城小霸王生生熬成了京城小王八,要不是三个月前跟那个伪君子滚了床单,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没成想,眼前这个四五六不通的医生,压根不吃苦情戏这一套。

  就一句话:让你家属来签字。

  “陆小姐,你的月份已经超过三个月,大月份引产,计生办的人流证明,家属签字,一样不能少。”男医生白净的手指,拖了拖细框眼镜,丝毫不为所动。

  “不瞒你说,其实我男人上个月就跟女人跑了,我爸在街边摆摊,我妈重病在床,家里实在没钱才把我卖给那个男人的,他这一跑,我肚子里又怀了孩子,让我们以后怎么活…”

  陆澄肩膀一筛,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眼睛红通通的,大有楚楚可怜的味道。

  李医生眼镜后的眼皮狠狠挑了两下,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陆澄。

  陆家宠上天的大小姐,全京城闻风丧胆的祸害之一,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没命活。

  宫易扬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煞神,把这个四害之一娶回家,要不是怕宫、陆两家得到消息,她怕是直接掀了医院,枪压着脑袋,抓人给她做人流。

  李医生还要继续说什么,就看见那女人柔弱的泪光中甩出来一抹锐利,他缩了缩脖子,心里叫苦不已。

  宫易扬再不来,他就要比这个投错胎的倒霉孩子先一步归天了。

  正当陆澄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个小医生时,口袋里的电话催命式的响起来。

  “喂,有事快说,有…”有屁快放。

  “陆澄!”

  听见那边暗沉沉的吼声,陆澄脖子一缩,身体一下子坐直了,半句话弱弱咽了回去,一脸撞上猫的耗子的神情。

  电话里传来明显的呼吸声,像是气急了,声音急躁:“马上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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