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擅长吃饭、唠叨和逃跑

“请问恩公高姓大名?”秦悠悠楚楚可怜地问道,摆出一副诚心悔过的姿态。

我之前没认出大名鼎鼎的你是我的错,我现在知错马上就改,你大爷该满意了吧?

严棣冷冷看着她,直接跳过她的问题:“你吃过化元丹?你的仇家是什么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完全是审问犯人的语气腔调。

秦悠悠其实也不是真的关心恩人的身份姓名,他不想说那就让他继续保持神秘好了,反正她也没打算替他立长生牌位。

她很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有机会也想报答,可如果对方觉得无所谓,她也不会太坚持就是了。

眼前这个男人能够看出来她是被化元丹废去了修为,十九本身修为不弱,自己在他面前说话要小心一点,不然牛皮吹破了可不好玩。

“恩公好眼力。这是我师门的事,恩公救我一命已经无以为报,怎么好再给恩公添麻烦?至于打算……”秦悠悠把苦情戏演得淋漓尽致,事实上不用演她也真的很倒霉很可怜了。

要说明她的仇家,不可避免要提及她被毒害追捕的原因,她无法确定这位恩公是否值得信赖,自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抖出去。

这一招以退为进也是要看看严棣的态度,等闲男人见美人落难还如此替自己着想,一定会逞英雄拍胸膛要替美人承担一切,就算不夸下海口,也会主动提供一些帮助。

可是严棣硬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瞪着她看。

看看看!没见过美女啊!

秦悠悠心里很是怨念,想吊胃口结果人家不上钩,只得长叹一声道:“待寻回我的两只灵兽,找个地方隐居避祸就是了。”

“两只灵兽?”严棣挑了挑眉头。一般修炼武道之人都可以与灵兽结伴修炼,不过一生顶多只能与一只灵兽定下伴生契约。

“嗯,其中一只是师父留给我的,与我并没有定下契约。”秦悠悠解释道。

“你落难,它们都不在你身边。”严棣的语气里隐隐透着质疑不屑。

伴生灵兽与武者之间的关系虽然还不到同生共死的程度,但比起骨肉至亲也差不了多少,秦悠悠被人害成现在这幅模样,那两只灵兽竟然跑得不见踪影,这算什么见鬼的灵兽?

“它们帮不上什么忙,与其陪我倒霉,不如各自逃命。”秦悠悠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发现食物中被人加了化元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身边两只灵兽尽快逃跑,风归云的主要目标是她,那两个家伙耍嘴皮子、逃命都是一把好手,生死搏杀它们可一点儿不专业。

“你打算怎么找,它们有什么特征?”严棣继续盘问。

这是有意思帮她的忙吗?不错不错,人长得好果然就是人见人爱。秦悠悠心里暗自得意,面上迟疑片刻才道:“我约了它们在相月国边境的八塞镇会合,它们一只是迷踪雪兔,一只是圣音八哥。特征……擅长吃、话多、跑得快算不算?”

“……”严棣和梁令无语,这是什么废物灵兽?!

迷踪雪兔的名声他们听过,除了跑得快之外还真的没什么长处。至于圣音八哥的先祖倒是很有名气的,它们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都有个非常强大的脑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高阶的圣音八哥更能预言未来,曾经是各国圣殿中供奉的珍贵灵雀。

只不过这些都是属于圣音八哥先祖的光荣传说,如今大陆上的圣音八哥早已经丧失了先祖的神力,除了口齿比普通八哥伶俐一些,再无其他用处。

这小丫头身边就带两只这么弱的灵兽,难怪被人害成这样。他们两师徒收灵兽的标准也太古怪了,这样的灵兽有跟没有差不多。

秦悠悠暗里吐了吐舌头。她没说谎,不过是表达得比较“概括”和“平淡”罢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尴尬的静默,秦悠悠偷偷打量着严棣的表情,小心道:“我身上本来带着的那些东西在什么地方?”

她落水时身上的“装备”不少,尤其她现在身上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更需要那些东西防身。

严棣皱起眉头,沉声道:“一个女子身上尽带那些东西像什么话?你在我身边我自会保你平安。”说完也不等秦悠悠反应,便起身带着梁令推门离开了。

秦悠悠被他说话时那副肃然严正的气势所慑,没想到反驳,等她想起来要据理力争对方已经不见踪影,顿时一阵气结。

她一个弱女子落难于此,身上带些防身的东西,哪里就不像话了?!

再说这家伙就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没道理随便没收她的私人财物吧?简直不可理喻!

可是她现在连坐起来都吃力,就算不服气也没能力追出去理论,只能咬牙切齿在心里咒骂一番。

船上除了她只有船娘一个女人,连续几天都是由船娘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秦悠悠从她嘴里大概只知道救自己的那个男人应该很有钱,来历神秘,甚至连姓什么船娘两夫妻都不知道。他身边还带了十几个一看就很厉害的手下,在多丽国某个边陲码头花了几十片金叶雇他们两夫妇的这条大船与一众船工,只让他们顺着江河流向行驶,也没说明要到哪里。

可救了秦悠悠那日之后,却忽然吩咐大船改道回头,路上遇到了几批多丽国的官兵截查,竟也让他们轻轻松松过关了。

船娘对于江上忽然出现大批官兵感到十分担忧,唯恐有江匪水贼在附近作案,更怕这些官兵趁机对他们敲诈为难,幸好一路有惊无险。

秦悠悠知道眼下的情形多半与自己有关,看来那个整天毫无表情的严肃男人确实很有办法,幸好自己是被他救了,否则此刻肯定已经落入风归云的手里。这么一想,心里对严棣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勉强压过对他随意没收她私人财物的怨气。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之后,她接连几日没再见到严棣,只好安下心来养伤,反正她现在的情况除了乖乖吃药睡觉,什么都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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